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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旦大学管理学院李晨淼

2023-09-15

在美国的生活,小中见大,其实虽然和中国不同,却别有一番风味。

我独爱上下班路过的一家便利店,是在加油站开的,24小时经营,里面就是放大版的全家,但特别是饮料吧特别丰富里面的饮料按杯计价,咖啡冰沙品种丰富,调味料也随便加,便利店在这方面是否盈利全看消费者素质。里面的熟食特别是披萨十分划算,味道也很地道。

上班路上还有两家冰淇淋店,一家单卖冰淇淋,一家是以冰淇淋为特色广受欢迎的饭店。美国人特别喜欢冰淇淋,因为喜欢甜食,又喜欢冰的。美国很难发现哪里是喝热水的,饭店里默认冰水,热水都不一定有,要任何热的饮料都要单独说,否则包括牛奶都会默认冰牛奶。但美国的餐厅里每个菜品都会标上卡路里,方便有减肥需求的人规划饮食,冰淇淋店就有一个标语:“虽然卡路里是固定的,但是可以尝试些不同的”,从而引导消费者即使减肥也忍不住买个新款冰淇淋尝尝。

真正在美国像一个普通的市民一样生活,便能体会到美国有不少细节是便利贴心的。走在路上,会有人主动打招呼,过马路是车让行人。和聚光的朋友一起去买冰淇淋,路上他们和过往的车挥手,我问起来,凯迪说:“我们会和汽车里面的人挥手,然后如果车里的人和我们挥手,我们会回应一个大拇指。”包括所有人都和冰淇淋店的店员说谢谢,和糖果店的结账员说谢谢。感受到在美国每一个服务人员都能得到应有的尊重,小费也可以见得美国对于服务生的民间规则。路过的草坪上会写“此草坪由志愿者护理”,而路上见到的环卫工人不知是工作者还是志愿者,但来往的人总会和他们打招呼。上次在便利店买了杯咖啡,排在我前面的女士说不用找零,给我把咖啡的钱付了。还有很多,生活中的种种,让我感受到美国人并不像我们平时所认为的那样死板刻薄,而是处处富有人情味的。在这座并不算大的城市,在一个社区中邻里街坊互相都认识,我的住家因有个华丽的玩具室,所以经常有邻居家的小孩前来玩耍,美妈还会给他们做饭吃。一次乘公交车,车上有一个中年女性和一个上车的年轻女孩畅聊了一路,在女孩下车的时候,才互相问姓名,我才明白他们并不认识。而车上有些本身毫无交集,却总是乘同一班车的人,互相之间也已经以朋友相称。

我在这次的项目中,克服了人际交往的许多弱点,从前的我在国内都不太喜欢与不熟悉的人交流太多,而在这次计划中,为了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获得更多与美国本土文化相关的信息,我和每个对我友好、有交流想法的人都进行了深入的对话,从中美的种种差异,到生活习惯,甚至是个人兴趣爱好和周围的八卦都无一例外。

我在美国与美方负责老师交流密切。老师在周二的晚上带我去公园的露天音乐会,听唱诗班演唱圣经歌曲,也有无人声伴奏的流行歌曲,草坪很热闹,大家都带了自己的折叠椅,以老人和家庭为主。看来他们对这种露天演唱会习以为常,也有着自己的装备。除此之外,老师带我与她的外甥家相见了,我在那里遇到了Grace,一个也热爱日本动漫而性格特别的女生。她喜欢恐龙和骨骼,平时爱好看动漫和电子游戏。我便在她家与她共同玩了一局赛车,正好她有学小提琴的打算,家里的新琴还没用,我便在Grace家稍加演奏了一下。我与她和她的母亲一同去了湖边游泳,也学会了一种特殊的皮划艇。我们划到了湖中心的小岛上,采摘了新鲜的蓝莓。她对中国文化特别感兴趣,我变和她深入地交流了很多,特别是她对历史和政治了解颇多,便了解了美国的政治确实民主自由,后来她带我去了一家能体现政治幽默的小店,里面甚至有卖印着特朗普头像的厕纸!她和我说美国大选究竟是怎样的,原来候选人是会挨家挨户拉票的,因此不管是奥巴马还是希拉里,都和她们握过手,因此美国的政治生活十分接地气,民众也可以非常自由地发表任何言论,但是如果有过激言论或不一定证据确凿的报道如秘辛之类的,会在官方报纸的标题前加上特殊的标签记号,告诉阅读者这篇文章可能涉及引起人不适的过激言论,不想看的可以选择跳过。

在美国,宗教在人们生活中的比重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多,除了房间客厅卧室处处可见的与耶稣上帝有关的名言和模型,大街小巷也能处处可见与之有关的标语。教堂是随处可见的,而教堂对于一个小镇而言往往就是地标般的存在意义。教堂的建筑风格是很特别的,因此可以在很远的地方就加以辨认,也是小镇一道靓丽的风景线。如罗彻斯特每天上班路上都能经过的教堂,它的窗口贴有彩虹旗,代表着它内部对性少数群体的支持,白色的尖塔和蓝色的天空相得益彰,美得如梦似幻。再者像朴茨茅斯市中心的一座教堂,也是采取了白色尖顶,显示其圣洁,而它又特别地高,因此显得特别突出,在朴茨茅斯与当地同学约见面地点时,说一下“市中心的教堂”就可以在这个被各色商店包裹着的市中心顺利碰头了。

巧的是我的寄宿家庭也是教堂的活跃分子,美妈长期担任教堂领唱,在视宗教如生命的美爸眼里就是上帝派下来的天使。在我与寄宿家庭参加教堂活动的那个周末,正好轮到美爸担任教堂讲师,而且是主讲。虽然很多教堂的术语我不太懂,但是大约还是能明白是在说怎样的一个部分。美爸在讲话的时候常常激动到声音嘶哑,带来了一红很奇妙的体验。教堂的礼拜流程大约是这样的,前期准备,孩子在楼下有专门的游戏房,里面有各种各样的玩具,教父和来到教堂的人一个个轮流握手,新来的人在大堂介绍自己,互相认识。在礼拜正式开始后,是领唱开始唱歌,教堂正中心有一个乐队,负责音乐的伴奏和纯音乐的演奏。在开始之前的唱词中,宗教歌曲可以听出很有特色,具有很强的可唱性与重复,和佛教中的念经有异曲同工之妙,但这里的乐曲比佛寺中的音域广,加之有爵士鼓伴奏,显得更有现代感。而基督音乐中往往带有小提琴,因此即使有鼓点和吉他作为主要伴奏乐器,也不会显得过于现代和随意,更不会带有一些年轻摇滚音乐的轻浮感。

在几首歌曲之后,就是正式礼拜的开始了。美爸走上台,开始说开场白,除了他之外,还有两个副主讲人,在开场阶段的说话内容都是直接和圣经内容章节。在简单的讲话后,又是一段音乐环节,单这次是所有礼拜者和歌手一起唱,再大屏幕上放有歌词。这个环节是最能带动人进入状态的,让我想起中国古代的礼乐制度,知礼而歌,人民在歌声中会得到感化,因为歌声本来就很有打动人心的力量。在歌曲结束后是一场大讲话,内容是圣经加上个人经历加以延伸。美爸的发言主题是去美妈家乡罗马尼亚的经历。美妈的家庭有四十多个人在罗马尼亚的一座城市中共同生活,在他们去罗马尼亚的一个月中,在大街小巷行走游玩。

        但他们的主题远不止是探亲和旅行这么简单。他们的的主题是“家庭”。我从很小就听说美国人无比重视家庭的观念。但在教堂,我第一次凭心感受到了这是怎样的一种意义。美妈从家里离开,来美国生活了十五年,这是第一次回去,其实不免有生疏,但她说,依旧有难以言喻的熟悉感,她的小侄女也和她一起来了美国,回去之后更加情绪化,她说,虽然美国也是我的家,并且我在美国的生活的时间也比在罗马尼亚要长,但“你的家庭就是你的家庭”,是任何东西豆换不来的,它会给你带来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,而更重要的是无可替代的归属感。在播放他们在罗马尼亚的相片做成的短片时,美妈和小侄女都忍不住落泪了。我想起他们在生活中也常常和我提起我的家人,其实他们的家庭环境真的会比我们的好些,再那个地方,家庭是不能被任何事情取代的,家里也会充分交流沟通,下班后也会立即回家(也许在并不那么繁华的小城市才是这样,我也不敢妄下定论)总之在我个人的体验中这个家庭总能在各种细节处打动我,让我感到温暖。在主题发言之后,是一个特殊的祈祷环节。教堂中的人可以轮流举手,说出自己需要祈祷的事,有的是家里的人得绝症胜,有的是意外,年纪大的没有几天的时间了,年纪小的只有二十出头便无可挽回了。在听到这些的时候,气氛有着前所未有的凝重。之后美爸说,让我们一起为他们祈祷。于是,让那些说出苦难的人站到前面,手拉着手,互相拥抱,说着上帝保佑的话,下面的人就闭着眼睛默默祷告。这是我第一次感受到内心的纯净,对身边不幸者的同情,也让我更加珍惜生活的当下。

除了在教堂的体验之外,在生活中也能感受到宗教的影响。在饭前,美国人是要祈祷的。但是不同的家庭的祷告方式不同。我所在的美国家庭会把祷告的词语说出来,最后一家人一起说出阿门。在到来的第一天的餐桌上,美爸说到,感谢上帝把Amber平安地带过来,当时一怔后总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动。而在同学家里,则是手拉着手闭着眼睛默默祷告。

在临行前的车上,美爸在我临走前说了很多关于宗教信仰上地东西。他说,圣经是人类历史上的奇迹,如果要继续钻研的话,他还可以穷尽一生。他教我祷告的方式,并最后除了再见说了一句,上帝与你同在。阿门。

在这次的志愿者实习项目中,不得不提的就是每个周末的旅行了。我身处罗彻斯特,与海港小镇朴次茅斯、文化之都波士顿与闻名遐迩的纽约都距离不远,便分别作了旅行计划。

虽然只是简单的旅行,因为自己一个人住在罗彻斯特,周围没有同行者,因此这三次旅行计划都是我要自己打算,而且需要独立与勇气,在三次旅行中,都不像预想的一样顺利,但总克服过来了,从此之后,我相信自己也将不再惧怕一个人规划路线,这对我而言无疑是很重要的一步成长,关于勇敢和独立,是必要的一课,也能让我在今后的人生中,真正的更加自由。

就在到达的第二天,虽时差还没倒过来,我却不想错过发现新事物的机会。但毕竟是外国,我又是罗彻斯特唯一的一个女生,所以我做了第一件勇敢的事情:在我以前没去过的地方与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人见面一起旅行。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汤同学和和周同学,他们也十分友好。我们早上到达了波特茅斯。商店还没营业,因此即使是市中心也很安静。那里的房子既独特又美丽,是一个典型的旅游城市。朴茨茅斯镇的商店种类繁多,有些在别处找不到。有商店出售手工工艺品,而工艺昂贵,但设计良好。市中心有一座著名的白色教堂,被称为风景区。那天天气很好,所以白色教堂的顶部和蓝天形成了一幅美好的画面。我们去了海边,看到大海,清澈蔚蓝,可以看到渔船在海里航行,看不见对岸,只有一条天际线让水天相连,天地浩淼。我们在海边的一家海鲜餐厅吃的午餐,那里有一扇能看见大海的窗户。这是我第一次吃龙虾,但是它是与意大利面条一起烧煮的。顺便一提,我认为食物的名字可能是学习外语最困难的部分之一,这点我的同学们也有所感触。天气很热,毕竟这些地方缺少云层,昼夜温差便比较大。我们去了一家大型超市,想看看那里有什么不同,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苏打水,而且确实比我们在中国的东西大,尤其是食物,说来神奇,最终我们在超级市场竟花了半个多小时,完全就是一个tour to the supermarket。

第二个周末我正式出远门,选择了离罗彻斯特两小时车程的波士顿,主要想吃波士顿大龙虾和参观哈佛大学。旅途并不轻松,但当我们到达的时候,风景确实值得一看,有高楼大厦但不太多。我们到达了南站附近的一个公园,公园里挤满了人,人们在买卖东西,拍照与游玩,是轻松的周末感。对波士顿公民来说,这确实是一个平凡的周末,但对我们来说,看看波士顿人民做些什么放松却是很有意思的,有一种融入当地生活的敢拒绝。我们决定吃波士顿龙虾作为午餐,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豪华但很有名的餐厅Legal seafood,打的招牌是“如果海鲜不新鲜,便不合法”。不像澳大利亚,这里的龙虾传统上不与芝士相焗或加上土豆和面包,要体现真正的龙虾肉的味道,它只是蒸。海鲜确实非常新鲜。午饭后,我们一起去了著名的哈佛大学。让我们吃惊的是,这所大学根本不像大学。我们可以看到普通的街道、餐馆和建筑物。但有迹象表明,一些建筑是为教学,或作为图书馆。我们却不能感受到学术氛围,因为它就像一个普通的城镇,有点令人失望。但最后我们去了学生广场,在那里我们可以感觉到它是一所大学。但我们仍然不知道世界上一些顶尖的学生在做什么,但也许他们只是呆在实验室里,或是去旅行或是交换节目。晚上,我们找到了一家真正的中国餐馆,一起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。

这是我历史上最喜欢的旅行。我太爱这个城市了。我以前不知道很多关于纽约的事情。在我看来,它只是一个充满交通和高楼的城市,与其他大城市没有什么不同。但当我到达时,首先看到了建筑物和道路,便瞬间屈服于纽约的气场。我去过很多大城市,包括悉尼和东京,我在上海长大。但他们没有一个像纽约一样的气氛。在纽约的第一顿饭,因为是餐厅周,我们预订了一家全美排名牛排的餐厅,它的特色牛排外焦里嫩,是普通牛排店所到达不了的境界。下午我们去参观了自由女神像,天气不是很好,但我们仍然可以清楚地看到雕像。接着我们参观了华尔街,那确实是商界的每个人的梦想,自然也能在我们心中创造一个梦想。雨中的华尔街,依旧可以依稀见到几个西装革履的职员经过,他们形色匆匆,不知去向哪里。之后我们参观了纽约大学,并再次感叹于它的先进与给人带来的高级感。

我永远不会后悔这一次的经历,因为它让我成长为了不一样的那个我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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